最后一笔退款到账时,距离我离开还有四天。
我把旅行确认单撕碎,门外便传来行李箱滚过地面的声音。
许曼宁站在玄关,身后跟着顾承洲的助理。
“嫂子,我家水管爆了,承洲让我先来住几天。”
她说得自然,像这里原本就有她的位置。
顾承洲的视频电话随后打来。
“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帮曼宁收拾一下。”
“她睡眠浅,晚上别弄出太大动静。”
我正在整理出国资料,动作停了一下。
“你答应之前,问过我吗?”
顾承洲愣住了。
“只是住几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
许曼宁立刻低下头。
“要是不方便,我去酒店就好了。”
顾承洲的语气顿时沉了下来。
“外面不安全,你安心住。”
电话挂断后,许曼宁把行李推进主卧旁边的衣帽间。
她摸过我的香水,又拿起顾承洲送我的腕表。
那是公司拿到第一笔投资时,我们用剩下的钱一起买的。
表背刻着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嫂子,这块表借我戴一晚吧。”
“明天有个晚宴,它正好配我的裙子。”
我从她手里拿回来。
“不借。”
许曼宁的眼圈立刻红了。
顾承洲回来时,她正坐在客厅擦眼泪。
他听完经过,径直走进衣帽间,从我面前拿走腕表。
“一块表而已,戴一晚能怎么样?”
“这是我们的纪念物。”
“纪念物又不会因为她戴过就变了。”
他替许曼宁扣好表带,又让助理送她去晚宴。
离开前,她朝我晃了晃手腕。
“嫂子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
凌晨,顾承洲接到电话。
许曼宁在晚宴上喝醉,摔下了台阶,腕表的表盘裂成两半。
他把人送回家时,我还坐在客厅。
许曼宁躲在他身后,小声道歉。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顾承洲把坏表放在桌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明天给你买一块更贵的。”
我拿起断裂的表带。
上面的划痕像一道被硬生生扯开的口子。
“顾承洲,你还记得它是什么时候买的吗?”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答出来。
许曼宁忽然拉住他的袖口,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承洲,我的脚腕好疼,是不是刚才摔伤了?”
他立刻蹲下替她检查伤口。
我没再问,把坏表收进抽屉。
腕表坏掉后的两天,顾承洲一直陪许曼宁复查。
她占着客房,用着我的东西,偶尔还会拍下顾承洲给她送药的照片。
我没有再阻止。
我把衣服、书籍和证件逐件装箱,衣帽间也一点点空了下来。
离开前一天,我叫来了搬家公司。
工人进进出出时,顾承洲只发来一条消息。
曼宁脚还肿着,今晚不回去吃饭。
我看着最后一只纸箱被搬走,回了一个好字。
随后,我把婚戒、断裂的腕表和签好的离婚协议放进牛皮纸袋。
律师发来消息。
材料已经齐全,您出境后我会正式送达。
我封好袋口,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这个家里属于我的东西,只剩下明早要带走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