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医院大门时,我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那间诊室的窗帘被风吹起,隐约可见一个护士正在整理器械。二十八年前,我母亲就是在这间医院生下我;四年前,也是在这里,我失去了所有孩子。现在,这个充满痛苦记忆的地方,也成了周慕辰最后的归宿。他的骨灰会顺着下水管道流入污水处理厂,和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一起被过滤、分解,最后变成无害的淤泥。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热情地帮我擦干座位上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