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的强心针,狠狠刺入顾承弈濒死的心脏!
他猛地转过身!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副官!
夜莺!
是她的代号!
是她!
是她用生命点燃了这焚天的烈焰!
是她用灰烬为他照亮了最后的路!
迟来的、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
但在这灭顶的悲痛之下,一股更炽热、更决绝的力量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烧毁了他所有的犹豫、所有的怯懦、所有过往的枷锁!
他踉跄着扑到床头柜前,粗暴地拉开抽屉!
一把抓出那个深蓝色、边缘早已磨损的硬皮笔记本!
蓝皮本!
她留下的火种!
他死死攥着那本子,如同攥着最后的信仰!
纸张的边缘硌得他生疼,却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的痛楚。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不再是绝望的疯狂,而是一种浴火重生般的、冰冷刺骨的决绝!
他对着呆立当场的副官,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足以撕裂长夜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如同出膛的炮弹:“召集旧部——!!!!”
“今夜——反了——!!!!”
“为沈疏桐——报仇——!!!!”
声浪穿透病房,在死寂的督军府里轰然回荡!
如同惊雷,炸响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夜空!
第一片细小的、晶莹的雪花,在冲天的火光映照下,悄然飘落。
它落在药库外围焦黑滚烫的废墟上,瞬间被高温融化,化作一滴微小的水汽,消失无踪。
然而,更多的雪花紧随其后,纷纷扬扬,如同天幕垂下的白色挽联。
火,在燃烧。
雪,在飘落。
冰与火,生与死,在这片被血与泪浸透的焦土上,进行着最残酷也最壮丽的交响。
在那片爆炸核心区边缘,一堆被烈焰**过、尚有余温的瓦砾之上,一抹刺目的白色,静静躺在那里。
是沈疏桐那条被气浪卷走的、染着斑驳血迹的白围巾。
它的一角,被爆炸的气浪吹拂着,轻柔地覆盖在几株从焦土缝隙中顽强钻出的、细弱颤抖的野蔷薇嫩枝上。
洁白的雪片,落在染血的围巾上,落在稚嫩的蔷薇枝叶上,被废墟深处残存的余温悄悄融化。
雪水混着围巾上暗红的血痕,如同无声的泪水,悄然渗入那片饱经摧残、却孕育着新生的焦黑土地。
焦土之上,血与雪交融之处,那几点野蔷薇的新绿,在漫天飞雪和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