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清泉瀑布边上,遥望满天星辰。
脑海上映的却是那日绪舟初见宋蕴央时的情意绵绵。
不知不觉中,眼泪从眼角滑落,掩入清泉当中。
袁阿叔走来,见她落泪,递上一块手帕。
“小铃铛,哭什么呢?”
“阿叔,师父是喜欢蕴央师姐是吗?”
她想问问袁阿叔关于宋蕴央和绪舟的事。
得知宋蕴央是数百年前和绪舟齐眉的天骄,也是玄极宗资质极高的二师姐。
但那人后来不知如何习得邪术,将怨灵与妖相结合,使得天下一顿妖乱祸害;好在得绪舟劝诫,她自请去纂心塔去邪气百年有余。
袁阿叔这么摇着蒲扇和她说往日的事,顺带提议将她的婚事提前。
小铃铛听着听着又滑下两滴热泪,从前她觉得绪舟心里是有自己的,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阿娘说过,若无真爱,婚姻不过是绑架自由的工具。
此时袁阿叔语重心长地告诉她:“真爱可以慢慢培养的,他人都是你的了,还害怕心不在你这吗?”
小铃铛认为阿叔说得也有道理,于是就点头同意婚期提前。
一份冒着闪光的卷轴缓缓降落在小铃铛手心,红底金字写着嫁妆和婚书的详细。
她重新收拾好情绪,打算明日就去遥天峰向绪舟提亲。
8
旭日东升,唤醒山间万物。
遥天峰外,小铃铛左右编撰好措辞才踏入山门。
不见绪舟影子,却在他平时习业的名堂见到宋蕴央。
宋蕴央谦谦有礼,温声请她入座后,埋头模仿绪舟的字迹在案桌上抄书。
往日来过上千遍的地方,小铃铛此刻却细细抿茶,总显得拘谨不自在。
直到看见宋蕴央拿起绪舟平时最宝贝的一支毛笔时,她才好意提醒:“师父平日最不喜欢别人碰他这支笔了,被他看见的话会生气的。”
这话说得宋蕴央神色一愣,眉眼微弯,反问:“师父?”
小铃铛这才想起虽然宗门内弟子都知道她厚脸皮拜绪舟为师,可从未有过正宗的拜师礼和绪舟的亲口认证。
“是大师兄。”她尴尬地挠头补充道。
好在宋蕴央没有抓着这点不放,而是继续垂首在砚纸落笔:“不打紧,阿舟不会责怪我的,这支墨玉毛笔还是我送给他的呢。”
原来是心念之人送的礼物,难怪绪舟如此宝贝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