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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笔身刺激着手心的皮肤,让他的理智瞬间回笼。
沈孟听将钢笔重新放回抽屉,拿起了一旁的外套,走出办公室。
他神色淡然,眉眼平静,看不出来丝毫差错,俊美决绝的一张脸和高挑修长的身形让他看起来仿若不是凡人,真正的矜贵,真正的高岭之花。
开车回了沈家老宅,出乎他意料,客厅里还亮着灯。
每周三都是他必须回老宅的日子,作为豪门继承人,对外保持家族的和谐是保证沈氏股价和谐的条件之一。
一开门,一阵带着怒意的冷哼声就从不远处传来。
“这日子,你是回得越来越晚了,从晚上五点等到现在凌晨一点半,沈总,你真是好大的架子。”
说话的男人已经上了年纪,两鬓的头发微微有些发白,但神情很是精神,一张脸不怒自威,皱起眉头的时候更是让人不寒而栗,退避三舍。
沈孟听的父亲,沈自山,在海市商场驰骋了整整五十年的男人,举手投足都带着浓浓的老钱风。
沈孟听一边换鞋,一边扫了自己父亲一眼,淡淡启唇。
“没让您等我,您早些休息就是。”
沈自山又是冷笑一声,“怎么,你一周就回来这么一次,也不想着见我一面?也不想着和我聊点什么?那你回来干什么?”
“回来尽孝,”沈孟听勾起一抹很淡的笑,“至少让股东们以为我是回来尽孝的。”
“荒唐!难道没有那些股东,你就不认我这个爸了?!”
“准确点来说,如果不是顾及到集团和股东的利益,我这个小儿子,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不是吗?”沈孟听长腿慢慢交叠,看似优雅,实则带着压力,“爸,彼此彼此而已,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直白。”
沈自山气得脸色发红。
一只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揉,沙发凹陷,面前多了一杯茶水。
他的续弦妻子,也就是沈梦听的母亲傅沁瑶坐在他身边,语气温柔,宽慰着他,“好了,多大的人了,和儿子置什么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性格。”
又侧过脸来,带着一丝责备看向自己的儿子。
“孟听,你也是,工作忙就工作忙,你不是昨天还打电话跟我说最近跟**那边的并购案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还说连上周出差给**爸买的礼物都没来得及送过来,今天就故意在这儿说这些话气**爸。你们父子两个,没有一个人让人省心。”
听完傅沁瑶的话,沈自山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
浑身上下的气场也没有之前那么生硬了。
傅沁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沈孟听。
“孟听,给**爸的礼物呢?”
沈孟听微微挑眉,果然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盒子,放在了桌面上。
沈自山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没拿。
还是傅沁瑶笑着拿起来,当着沈自山的面拆开,里面躺着一串手串。
肉眼可见的顶级莺歌绿熟结奇楠,香味甚是好闻,甜、凉、乳、花香、果香,层次分明,气息清雅温和,在吊灯的照耀下暗香浮动。
“天啊,这串奇楠手串的油脂也太饱满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顶级的货,自山,你快看啊。”
傅沁瑶把手串拿到了沈自山眼前。
沈自山还是没忍住,抬起眼,看见手串的一瞬间,那双浑浊精明的眼睛果然一亮。
他玩了那么多年的珠子,当然知道这串手串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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