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带全厂女工暴富

离婚书递到眼前------------------------------------------。，力气很重，指甲隔着旧棉袄抠进肉里。“装什么死？手印按了，明儿一早就去街道办把事办了。”，像生锈的剪子刮在铁皮上。。，煤油灯芯剪得太短，火苗一跳一跳，把墙上的挂历照得发旧。挂历上印着一行红字：一九八三年十二月。，碗里是冻得起皮的白菜汤。炕沿下，一只煤球炉子没烧旺，呛人的煤烟混着酸菜味，直往喉咙里钻。，落到自己面前那张薄薄的纸上。。。，空着一块，旁边搁着印泥盒，红得刺眼。。？，她四十七岁，倒在南方一间又闷又潮的出租屋里。那天夜里下着雨，她替人赶一批次品返工货，胸口疼得像被烧红的铁钩扯住。，她听见隔壁收音机里有人说，秋晴服装厂又拿了省里的奖。
秋晴。
那本该是她母亲林晚晴留下的名字。
可最后，那名字成了别人的招牌，她成了偷图纸、**厂料、被婆家娘家一起嫌弃的笑话。
她忍了一辈子，退了一辈子，到死都没能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可现在……
林秋禾慢慢抬起眼。
桌边坐着三个人。
婆婆赵桂香盘腿坐在炕沿上，黑棉袄袖口沾着油，脸拉得老长。
小姑子陆小梅靠在门框边嗑瓜子，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门口还站着一个穿蓝花棉袄的女人，眉眼温柔，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林秀莲。
她的继姐。
上一世，就是这个人，在她按下离婚手印后的第二天，拿着她的纺织厂临时工名额进了厂。
后来，林秀莲偷她的版型，抢她母亲的旧图纸，踩着她一步步往上爬。直到很多年后，林秋禾才知道，自己当年背上的第一口黑锅，就是林秀莲亲手递出来的。
林秋禾盯着她看了两息。
林秀莲被她看得一怔，很快又露出那副软和模样。
“秋禾，你别犟了。”她往前走半步，声音轻轻的，“承砚都不在家，这日子过成这样还有什么意思？你先把字按了，回娘家住几天，姐还能不管你？”
林秋禾差点笑出声。
管她？
上一世，她信了这句话。
她按了手印，收拾出门，赵桂香连一床厚被都没让她带走。她回到娘家，继母刘翠芬嫌她丢人，林秀莲却拉着她的手哭，说会帮她想办法。
三天后，纺织厂临时工名单贴出来，林秀莲的名字端端正正写在上头。
而她林秋禾，成了县城人人嘴里的弃妇。
“听见没有？”赵桂香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印泥盒都跳了一下，“林秋禾，陆家养你三年，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承砚是退伍回来的好后生，不能叫你耽误一辈子。”
陆小梅接话：“就是。嫂子，不是我说你，你整天闷葫芦似的，家里活也没见干得多漂亮。我哥那样的人，外头多少姑娘惦记着呢。”
林秀莲赶紧装好人：“小梅，你少说两句。秋禾心里也不好受。”
说完，她又看向林秋禾，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秋禾，姐知道你舍不得。可女人啊，得认命。你现在按了，至少还能体面些。”
体面。
林秋禾低头看着那张离婚书。
纸是从学校作业本上撕下来的，边角还带毛。字不是陆承砚写的，歪歪扭扭，倒像赵桂香找人**的。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两个字压弯了腰。
为了体面，她没闹。
为了体面，她净身出门。
为了体面，她连母亲留下的木箱都没敢带走。
后来她才明白，女人若是连自己的钱、票、工作、东西都守不住，旁人嘴里的体面，就是一块遮羞布，专门盖住她的血。
“按啊。”赵桂香不耐烦了，抓起她的手就往印泥上摁，“别磨磨蹭蹭，明儿还得去街道办呢。”
林秋禾忽然反手扣住了赵桂香的腕子。
她刚醒，身上还虚，手指却冷得像铁。
赵桂香愣住：“你干什么？”
林秋禾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屋里安静了一瞬。
煤油灯噼啪一声，火苗晃了晃。
林秋禾抬眼，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离婚可以。”
赵桂香眼睛一亮。
林秀莲也松了半口气。
下一刻，林秋禾说：“先把账算了。”
赵桂香脸上的喜色僵住。
“什么账？”
林秋禾伸手，把离婚书从桌上拿起来，轻轻抖了抖。
“我嫁进陆家三年，陪嫁有一台缝纫机、两床新被、一个樟木箱、十二尺蓝布、六尺花布，还有我妈留下的一对银耳环。”
赵桂香脸色一变：“那些东西进了陆家门，就是陆家的！”
林秋禾没理她，继续说：“这三年，陆家亲戚的衣服，是我改的。小梅上班穿的白衬衣，是我拆了自己的旧布给她补的。你拿去家属院卖的鞋垫，是我纳到半夜的。一双两毛，前前后后少说卖了六十多双。”
陆小梅瓜子也不嗑了。
林秀莲眼神微微一沉。
她从前只知道林秋禾软，没想到这个软包子心里竟记得这么清楚。
赵桂香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一家人还算这些？”
“现在不是一家人了。”林秋禾把离婚书推回去，“你们让我按手印，不就是要把我赶出陆家门吗？”
赵桂香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秋禾转身走到墙角。
那里放着一个旧木箱，箱面被烟火熏得发暗，铜锁边缘磨出了亮光。
赵桂香像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你翻什么？那箱子里的东西都得留下！”
林秋禾没有回头。
她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红绳下挂着一把小钥匙。
上一世她走得太慌，被赵桂香几句话逼得连这把钥匙都交了出去。后来再回来找时，箱子早就空了。
母亲林晚晴留下的旧账本、几张泛黄的设计稿、还有那对银耳环，全都没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
锁眼轻轻一响。
木箱开了。
林秋禾从最底下摸出一本蓝皮账本。
账本边角卷着，纸页发黄，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年月、物件、钱数和票数。
她拿着账本回到桌前，啪的一声放下。
“赵桂香，咱们一笔一笔算。”
陆小梅脸色白了：“嫂子，你来真的？”
“别叫嫂子。”林秋禾看她一眼，“离婚书都摆上桌了，别占这个便宜。”
陆小梅脸一下涨红。
赵桂香气得胸口起伏：“反了，真是反了！林秋禾，你是不是忘了你吃谁家的饭？”
“我吃陆家的饭？”林秋禾翻开账本，“陆承砚每个月津贴寄回家，家里粮本上有我的定量。我白天洗衣做饭，晚上纳鞋底改衣服。真要算，是我吃陆家的，还是陆家吃我的？”
这话一出，屋里静得只剩煤炉子低低的响。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厚帘子被人从外头掀开，冷风卷着雪沫扑进来。
男人站在门口，肩上落着薄薄一层雪，军绿色大衣还没来得及脱，眉骨冷硬，眼神沉沉。
陆承砚回来了。
林秋禾抬头看他。
上一世，她恨过这个男人。
恨他冷淡，恨他沉默，恨他明明是她丈夫，却总像隔着一层霜。
可到死她才从别人口中听说，当年她离开陆家后，陆承砚和家里大吵一架，后来为了查父亲旧案被调走，很多年没有再回县城。
他也许不爱她。
但他不是第一个推她下去的人。
陆承砚的目光扫过桌上的离婚书，又落到她手边的账本上。
“这是怎么回事？”
赵桂香像看见救星，立刻哭嚎起来：“承砚，你可回来了！你看看你媳妇，她要翻天了！离婚是**替你做主，她倒好，跟我算起钱来了！”
陆承砚没有立刻看林秋禾。
他先看那张离婚书。
“我没写过这个。”
一句话，赵桂香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林秀莲也僵了一下。
林秋禾眼底微动。
很好。
第一刀，先落在离婚书上。
她把账本往陆承砚面前一推。
“你回来得正好。**说要我净身出门，**妹说我占了陆家的便宜，我继姐劝我认命。”
她一字一句说得平静。
“那就请你做个见证。要离婚，先还账。嫁妆、工钱、布票、粮票、缝补钱，一样一样算清楚。算不清，我不按这个手印。”
赵桂香尖声道：“你敢！”
林秋禾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生得本就白净，过去总低着头，像蒙了一层灰。此刻灯光映在她脸上，那点笑意冷而亮，竟让赵桂香心里一怵。
“我有什么不敢？”
她伸手，把印泥盒盖上。
“我都死过一回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怔住。
陆承砚眉心一紧：“你说什么？”
林秋禾垂下眼。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真的死过。可那句话已经够了，足够让他们以为她是被逼到绝路，说出了狠话。
她重新抬头，声音更稳。
“我是说，你们要**我一次，就别怪我从今往后不忍了。”
门外忽然有人咳了一声。
林秀莲像想起什么，连忙软声道：“秋禾，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姐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离了婚总要有个去处。你那纺织厂的临时工名额，反正你现在心乱，不如先让我替你去……”
终于来了。
林秋禾慢慢转过脸。
“替我去？”
林秀莲被她看得心口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笑：“咱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你的我的。再说了，你要真离了婚，厂里人问起来也不好听。姐先帮你顶着，等以后……”
“等以后，这名额就成你的了？”
林秀莲脸色一白。
赵桂香立刻帮腔：“你姐也是好心！你现在闹成这样，还进什么厂？丢不丢人？”
林秋禾没有说话。
她低头翻账本，翻到夹着一张纸的地方。
那是纺织厂招临时工的通知条，纸边已经有些起毛，上面盖着红章。
她指腹轻轻压在那个章上。
上一世，她就是没护住这张纸。
这一世，谁伸手，她剁谁的手。
林秋禾把通知条抽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折好，放进自己棉袄内袋。
“这个名额，我自己去。”
林秀莲急了：“秋禾，你别任性！”
林秋禾看着她，声音很轻。
“林秀莲，你这么着急，是不是已经替我签过什么东西了？”
林秀莲瞳孔猛地一缩。
只这一瞬，林秋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上一世那张转让材料，果然不是她离婚后才办的。
他们早就动手了。
屋外风雪更紧，窗纸被吹得扑簌作响。
林秋禾低头看着桌上的离婚书，唇角一点点压平。
看来今晚不只是离婚。
她的工作，她的嫁妆，她母亲留下的东西，都已经被人分好了。
只是他们没想到，那个任人宰割的林秋禾，已经死在了上一世。
这一世坐在这里的，是回来讨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