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归宿,成何体统!”
谢家老宅里,
齐鸢被按在地上控制不住地痉挛。
她刚挨完一百道家规鞭刑,后背皮开肉绽,身上刺骨的疼。
这场酷刑本与她无关。
触犯家规的其实是
谢怀昭的未婚妻林婉儿。
而她这个贴身保镖,只是用来遮掩主子过错的工具人。
刚刚,
谢怀昭护着真正的罪魁祸首转身离去,独留她一人承受所有苛责。
撕裂的痛感席卷全身,远比三年前的绝境更惨烈。
意识恍惚间旧日记忆翻涌而上。
三年前,她被人下药,差点毁了。
是
谢怀昭带人赶来,把她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她信了他,签下合约留在他身边,替他挡刀、查案、受伤,以为自己终于被人稳稳选了一次。
后来,
谢怀昭也是对她好到了骨子里。
她执行任务受伤,
谢怀昭亲自上药,衣不解带照顾。
她要查当年幕后黑手,
谢怀昭调动情报网,替她报仇。
她遭人刁难,
谢怀昭直接放话:“
齐鸢,我的人。动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那种被坚定选择的感觉,让
齐鸢将真心毫无保留地献给这个男人。
外界都传谢总不惧家族阻力要娶她为妻。
可
齐鸢不想他为难,只要在他身边,即使是没名分的保镖,也很幸福。
可这一切,从她闺蜜林婉儿回国之后就变了。
在
谢怀昭眼里,林婉儿娇贵、脆弱。
他的偏爱像突然换了方向,原本护着她的那双大手,开始把她推出去顶罪。
从此,
齐鸢的任务就是保护林婉儿,替她受罚事。
她不小心打翻古董茶盏,
齐鸢被用荆棘抽手掌99下,整只手皮开肉绽。
她和别人传出**,
齐鸢被关入冰库一整天,美曰其名冷静认错。
就连她的狗弄坏老**的爱花,都是
齐鸢被关三日禁闭。
谢怀昭每次都在场,每次都偏袒林婉儿,选择牺牲她。
过后他又会将满身伤痕的她拥入怀中。
“最后一次,为了我忍一下好吗?下次,下次我一定不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他次次道歉,次次食言。
她次次心软,次次相信。
可这场二选一的偏爱,她从没有赢过。
哪怕对手只是一条狗,她依旧是那个被舍弃的人。
她明明看清结局,却贪恋他的温暖,不肯放手。
如今的她,奄奄一息在祠堂罚跪。
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拖着残躯离开。
经过
谢怀昭房间,她听见林婉儿娇声道:“阿昭,这样对
齐鸢是不是太狠了点?”
“不狠些怎么让奶奶消气。要不是她,现在挨鞭子的就是你。”
“可她...”
“她扛得住。”
谢怀昭打断她,“她身体底子好。当初带她回来,就是看中她以后能替你挡这些破事。”
齐鸢靠着墙,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
林婉儿似乎叹了口气:“可
齐鸢很好,我心里过意不去。要不以后…”
“婉儿。”
谢怀昭语带宠溺:“你记住,你是我的未婚妻,谢家的女主人。你的身体,你的一切,都不能有半点闪失。但她不一样。”
“哪不一样?”
谢怀昭沉默了一瞬,漫不经心地开口:“她的命是我捡的。没我,她早死了。替我护着你,是她该还的债。”
“可她还不知道我们三天后的订婚宴…”
“小妖精,看来我还不够努力,让你还能在这里乱想。”
他把林婉儿双手禁锢在床头,俯身下去。
很快传来一阵喘息声。
齐鸢闭上了眼睛。
原来他的救命之恩,只是为心上人精心设计的局。
背上的伤生疼,却远不如内心钝痛来得致命。
她回房草草上药后,便去找谢老**。
谢老**见到她并不意外,“想好了?”
齐鸢跪下去,磕了一个头:“是。请老**开恩,放我走。”
“你的命是阿昭救的,谢家养了你三年。这份恩,怎么算?”
齐鸢低头:“悉听尊便。”
“谢家恩,不白施。留下一指,两不相欠。”老**扔了把刀在她脚边。
齐鸢没犹豫太久,伸手拿起那把刀。
刀悬在左手小指上方停顿,然后手起刀落。
十指连心,她痛,痛到想死。
可一指断落,却能让她彻底斩断旧情,她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自断一指的女人,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谢老**,也觉得惊讶。
她把断指给了
齐鸢,唤来医生治疗。
随后沉声道:“断指为信,恩怨两清。你在三日内完成好交接,订婚宴一过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