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生日那天,
班主任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她压低声音问:"是
球球妈吗?孩子的白血病稳定了吗?"
我拎着蛋糕,脚步一下停住。
"老师,我女儿没有白血病。"
她那边沉默两秒。
随后,一个众筹链接发到我手机上。
页面用的是球球去年住院的照片。
筹款金额已经到了一百三十万。
球球紧跟着打来电话,声音都哭哑了。
她吸了下鼻子:"妈,同学都问我是不是快死了。"
我赶到学校时,球球已经被人堵在办公室门口。
她脸上红了一块,膝盖也擦破了,一见我就哭着往我怀里钻。
外面还有人举着手机拍,追着问她是不是得了白血病。
球球平时是婆婆带得多,我直接拨了婆婆的电话。
婆婆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盯着页面最下面那行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已提现九十万元。
"妈,这笔钱你见过吗?"
"没有,你呢?"
......
婆婆那边静了几秒,突然问我陈泽在哪儿。
我把蛋糕放到桌上,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
“他说公司有事,晚上回来。”
婆婆立刻让我闭嘴,别告诉陈泽她要过来。
电话刚挂,
班主任又打了进来。
家长群已经闹开了,还有人认出了筹款照片里的球球。
有几个家长捐过钱,现在都在问学校怎么回事。
班主任压低声音,又提醒了我一句。
“
球球妈妈,有人说要报警,你尽快处理。”
我握紧手机,转头看向球球的房间。
房门很快打开,球球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她把手机递给我,班级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
有人问她为什么瞒着病情,还有人直接问她是不是装病骗钱。
球球抹了一下眼睛,小声问我。
“妈,我明天还能去学校吗?”
我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当然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可她回家以后一直在哭,听见楼下有人喊就发抖。我本来想先带她去医院,物业却打来电话,说有人堵在单元门口,还开着直播。
半个小时后,婆婆赶到了。
她的车刚停下就被人围住。婆婆直接报了警,说钱是谁拿的就查谁,再敢堵着孩子拍,她一样追究。等物业把人劝开,我们才把球球带出去看了伤。
她连鞋都没换,先推门进去看球球。
球球一看见她,眼泪又掉了下来。
“奶奶,我真的没有白血病,对吧?”
婆婆脸色一白,赶紧把孩子抱进怀里。
“没有,我们球球身体好好的。”
她哄着球球回房,再出来时已经沉了脸。
我急得问她:“妈,外面都堵到家门口了,您手里要是还有钱,先拿出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婆婆脸色更难看:“我哪还有钱?能拿的早都给陈泽了!”
婆婆把手机重重拍到茶几上。
“你先给我解释这些钱!”
我低头扫了一眼,三笔钱全转给了陈泽。
去年三月二十万,八月十五万,今年一月三十万。
我皱着眉抬起头。
“这是什么钱?”
婆婆猛地站起来,火气一下窜了上来。
“你还有脸问我?”
她点开最早的一笔转账,手指都在发抖。
“陈泽说球球住院急用,让我先给二十万。”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
“后来他说要买进口药,我又给了十五万。”
“今年一月,他说孩子血液有问题,又拿走三十万。”
我听得脑子发蒙,直接打断她。
“这些钱我一分都没见过。”
婆婆冷笑了一声,把聊天记录推到我面前。
“陈泽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说每一笔钱,都是你们夫妻商量好才来找我的。”
她指着最后那笔三十万,声音越来越高。
“钱给了以后,他还说你嫌少!”
“说你怪我小气,舍不得给孙女花钱!”
我猛地站了起来。
“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婆婆抬手指着我。
“难道这些话还是我编的?”
我一把挡开她的手,胸口的火也炸了。
“陈泽在家里说的正好相反!”
“他说你嫌球球是女孩,住院都不肯给她花钱!”
婆婆脸色瞬间变了。
“我嫌球球?”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去年她一住院,我二十万当天就转过去了!”
我转身拿起手机,直接翻出住院记录。
“那你自己看!”
“球球去年得的是**,只住了七天。”
“医药费一共一万多,哪来的二十万?”
婆婆低头盯着记录,嘴唇动了几下。
我又把今年的记录翻给她看。
“进口药没有,血液检查也没有。”
“你给出去的六十五万,我连影子都没见过!”
婆婆还是不肯松口,立刻翻起聊天记录。
“那这些照片呢?”
她把手机往我面前一举。
照片里,球球穿着病号服,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照片。
“这是她去年**住院的时候!”
婆婆气得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陈泽就是拿这张照片跟我要的钱!”
我重新打开众筹页面,直接放到她手机旁边。
两张照片完全一样。
婆婆盯着屏幕,脸上的怒气一点点僵住了。
可她很快又抬起头。
“陈泽再混账,也不能拿亲闺女的命骗钱!”
我刚要反驳,手机突然连续震了几下。
几个陌生人同时加我,还有人直接发来消息。
我给你女儿捐过钱,她根本没有白血病?
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
把我们的钱退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关掉屏幕,球球已经站到了房门口。
她显然看见了那几行字,脸一下白了。
“妈,他们为什么都说我们是骗子?”
我起身挡在她面前,婆婆突然在身后叫住我。
她正在往前翻转账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
婆婆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陈泽从我这里拿走的,还不止六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