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有两个榜,我都稳居第一。
一个叫“最不可能追上校草
顾沉”,一个叫“丑女”。
可我们地下恋了整整365天。
尽管外人看来,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凌晨三点排练,我一点就把器材备齐。
他缺琴弦,我翘课跑三条街去买。
他生日,我攒了三个月送他效果器。
他兄弟叫我“嫂子”,他皱眉打断“别乱叫”。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不好意思。
直到音乐节初舞台,他们乐队输给了隔壁学院。
我抱着花想去安慰他,却在**听到他兄弟的声音。
“沉哥,你猜那丑女什么时候来?”
“真跟条狗似的,你到哪她跟到哪,她不会以为跑腿倒贴就能上位吧?”
“追顾哥的那么多美女,看上谁都不会看上她。”
我看了眼
顾沉,他没反驳。
我转头把花递给对面的主唱沈砚。
他挑眉:“送错人了?”
我笑了。
“没送错,提前祝你拿下冠军。”
……
**,沈砚把花接过去抬眼打量我。
“你是
顾沉的女朋友,给他的对手送花……不怕他吃醋?”
我抿唇。
“你怎么知道的。”
沈砚笑了一声,把花往琴包侧袋里一插,动作随意。
“上周我在小树林看见他亲了你。”
我一愣。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亲密。
是我看他和校花做了情侣任务不高兴,他安慰我亲了我的脸颊。
沈砚顿了顿。
“他没公开你,让你一个女生遭受流言,你的眼光不怎么样。”
我想辩解,想说他只是内敛,不喜欢私生活被曝光。
可最后我发现,借口再多,也说服不了我自己。
心密密麻麻的疼,我自嘲开口。
“也许我这样的丑女,就不配拥有爱情吧。”
沈砚认真打量我。
“你不丑,是他们没眼光。”
我看着他。
自从大一入学我行李箱被撞翻、衣服挂满我全身的照片被挂到校园墙,‘丑女’的标签就焊在我身上。
久而久之,我自卑的不敢抬起头。
喜欢上
顾沉说来很俗,在我被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时是他站出来护着我帮我说话。
“你们这样说一个女生很没品。”
我把他当成光,追了他三年才在一起。
哪怕在一起后,他也没夸过我一次好看。
我不是没试着打扮过,每次他都皱眉。
“这样不好看,你原来的样子就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并不丑。
我轻声开口。
“谢谢你,有被安慰到。”
他笑的更灿烂。
“那我拿下冠军,岂不是更能安慰你?”
我笑了下,刚想说话就听到
顾沉的声音。
“
方知意,你们在聊什么?”
我扭过头,撞见他一脸不悦。
以前,只要我跟别的男生多说一句,他就会黑着脸。
我曾把这份在意当成了喜欢,傻傻追着他一年又一年。
这时沈砚出声。
“知意给我送花,就聊了下乐队的歌,顾队长有意见?”
顾沉冷哼一声:“她懂什么唱歌?”
贬低我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自然。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张让我迷恋了三年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顾沉有很多歌的编曲和基础**都是我熬夜帮他写的。
我刚想开口对
顾沉说点什么,后门的帘子被掀开。
校花温宁在他乐队兄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知意学妹,你还真来了,我们刚还打赌你什么时候来呢。”
几个人笑成一堆,对着我嘲弄。
顾沉阴着脸。
“够了,别说了。”
温宁一顿。
“沉哥,你不会真喜欢上她了吧?”
顾沉别开脸,他兄弟笑着开口。
“温宁姐说笑了,顾哥才说他的理想型是明艳型的,和她可不沾边。”
说着瞥了我一眼。
“有的人也不照照镜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非要死缠烂打地贴过来。”
温宁走到
顾沉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我就知道沉哥看不上她。”
说着,她像是突然看到我一样,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忘了知意学妹也在这里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顾沉躲开她的手。
“温宁,你过分了。”
温宁跺脚,目光转向沈砚手里的花。
“知意,这花不会是你送的吧?”
“就算沉哥不喜欢你,你也不要欲情故纵故意把话给沉哥的对手……”
顾沉没说话,抬头看向我。
我看着他们笑了。
“我想送谁就送谁。”
温宁更加得意。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追上
顾沉吧?
顾沉哥哥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
“我了解
顾沉哥哥,他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会轰轰烈烈地在一起。”
是啊,温宁说得对。
要是喜欢一个人,就该轰轰烈烈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这样的道理,我现在才想明白。
既然他怕丢脸,觉得这段关系见不得光,那我又何必作贱自己。
我抬起头,笑了。
“是啊,见不得光的恋爱狗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