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这条线，我先放着。”他说。
俞清看着他，没接话。
“我手里就一个秘书的位子。”江砚说，“拿这个去碰他，碰不动。”
“你明白就好。”俞清说。
江砚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又看向她。
“去穿上吧。”他说。
俞清问穿什么。
“袜子。”江砚说，“长的，黑色的。”
俞清站在那儿没动。台灯的光落在她脚背上。
“江砚。”她说，“你这是要拿我出气啊。”
“不是出气。”江砚说，“是我今天听了一晚上别人的话，总得找个地方落脚。”
俞清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她停下来，背对着他。
“还有一件。”她说，“比刚才那个重。”
“那就一会儿说。”江砚说。
她进去了。卧室的门没关。
客厅里只剩江砚一个人。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没点。路灯光落在茶几上，把那三个烟头照得清清楚楚。
卧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俞清坐在床沿，身上套着件宽大的衬衫，腿上是一双黑色的长袜。窗帘漏着一道缝。
俞清转过身来，压低声音。“省里来人了。”她说。
“检察院，还是纪委。”
“都来了。”俞清声音压得很低，“可能已经进了岚州。秦立川的案子，市里捂不住，省里要直接插手。”
“霍承宗知道吗。”江砚问。
“他应该知道。”俞清说得很快，“不然不会这个月一趟一趟地往省里跑。他想抢在省里前面，把案子办成铁案，当投名状递上去。”
“省里谁点的头。”江砚问。
“我不知道。”俞清摇头，“但能同时让检察院和纪委都动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这个层面，你我现在都够不着。”
江砚把烟掐灭，抬眼看她。“你告诉我这个，想换什么。”
俞清看着他，声音很轻。“我想活。”她说，“霍承宗要是把案子办成二十亿的铁案，牵扯进去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你是秦立川的秘书，我是纪委***，咱俩都在名单上。所以你得往上走，走得越高，手里**越多，等省里真查下来，你才有资格上桌谈条件。”
“怎么走。”江砚问。
俞清坐直了些。“人脉。你现在是陆维钧的秘书，这个位置能见很多人。省里下来的人，就算再秘密，总要跟市里对接。财政局、审计局、国资委这些口子，他们绕不开。你要是真想插手，可以试试接触省检察院或者省纪委的人。但江砚，越级上报是官场大忌，你没根没底地去碰，死得快。”
江砚没接话。这条规矩他不用人教。“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