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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主诊也得按规矩来。”
这句话叫刘老栓心里踏实了些。
眼前这位孟大夫看得比别人细,却没有拍胸口说一副药就能治好。
越不敢说满,反倒越像真有分寸。
后半夜,豆豆的体温慢慢往下走,喘鸣只在用力呼气时还能听见。
老**也醒透了些,能认人,能回答住址,只是头疼得厉害。
刘老栓给她喂水,杯沿刚碰到面罩,就被孙巧云挡开。
“先别急着喝,容易呛。”
“她嘴干。”
“拿湿棉签擦,等孟大夫评估吞咽。”
老**费力抬手,推了老伴一下。
“炉子……”
“挪出去了,以后再不往屋里搬。”
“豆豆呢?”
“在旁边,喘也轻了。”
豆豆听见奶奶叫自己,隔着面罩抬起手。
“奶,我在。”
老**转不过头,只把手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刘老栓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下来。
天快亮时,两张抢救床总算都稳了。
孙巧云坐回护士站补记录,写到炉子搬入卧室时,笔尖把纸戳出一个**。
“这家人差点全交代在一块塑料布上。”
“入冬以后,这种病还会有。”
“县里年年宣传,怎么还有人把窗封死?”
“冷起来,谁都先顾眼前。”
孟广禄坐到值班桌前,把从豆豆入院到老**苏醒的经过逐项写进**本。
圆珠笔写到后半页,字开始往右边斜。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落笔时,指尖带着细碎的抖动。
孙巧云伸手按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