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墙去开门,脚下一软,差点摔下去。
门刚拉开,沈聿珩就伸手扶住了我。
他浑身都是雨气,另一只手里拎着药和热粥。
“烧成这样,还自己来开门。”
他把我扶到床边坐下,打开粥盒,把药递到我面前。
“先吃两口,再吃药。”
我低头看着那碗粥,鼻尖忽然有些酸。
这些年,
齐砚州越来越会预报天气。
可我发烧的时候,他连我住在哪儿都顾不上问。
吃完药后,我靠在床头,轻声开口。
“我不想回北城了。”
沈聿珩坐在椅子上,只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新公司通知我面试通过,让我去参加项目启动会。
我进会议室时,
齐砚州正坐在那里。
纪舒真坐在他旁边,笑着叫我。
“嫂子,我们又见面了。”
这次项目在陵川山地公园,要做户外活动风险评估。
齐砚州说,三天后适合上山观测。
我抬头看他。
“山地天气最怕侥幸。”
纪舒真忽然在一旁笑道。
“我听说那边云海很漂亮,要是正好赶上日出就好了。”
齐砚州偏头看她,语气都缓了。
“可以看看。”
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我负责安全,不陪人看风景。”
散会后,
齐砚州追出来。
“你把私人情绪收一收。”
我只觉得疲惫。
上山那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了发。
到了观景平台,我看了一眼云层,立刻让所有人准备下撤。
纪舒真却皱着眉。
“我还没看到云海。”
远处闷雷滚来,我立刻催所有人撤离。
偏偏这个时候,纪舒真叫起来。
“我的相机包落在那边了。”
我声音一下冷了。
“别回去。”
可
齐砚州还是松开队伍,朝岩石区跑了过去。
“你们先撤,我去带她。”
那一瞬,我心口沉得厉害。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风险,
齐砚州还是先去找她。
下山途中,一名队员脚下一空,整个人往外栽去。
我扑过去拽住他,人是拉回来了,自己却顺着湿坡滚了下去。
腿撞到石头那一下,我疼得几乎动不了。
我摸出手机,给
齐砚州打电话,没人接。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候他正陪纪舒真躲在岩石后。
她怕雷,
齐砚州把手机调成静音,一直在哄她。
我被救上去时,已经快没力气了。
再醒来,人已经在山下救援点。
沈聿珩坐在一旁,裤腿上全是泥。
不远处,纪舒真正抓着
齐砚州的袖子掉眼泪。
“都怪我,我不该非要看云海。”
齐砚州低声哄她。
我眼眶发热,还是问了出来。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是不是如果我死在山上,你也不会上心?”
齐砚州脸色变了。
“
许时音,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重。”
我看只觉得心口发凉,把包递给沈聿珩。
“我们走。”
纪舒真在后面红着眼喊我。
“嫂子,你别怪砚州哥,他只是习惯照顾我。”
我什么也没说。
受伤的人是我。
被丢下的人也是我。
可最后,被逼着低头的人,还是我。